在要和被保羅‧賽尚稱為「第一位印象主義的藝術家」的畢沙羅會面之前,

我要提保羅‧克利

 

保羅‧克利保羅‧賽尚既不是父子也不是兄弟,

他們的關係像劉備劉邦一般(這個比喻爛,我換一個),

他們的關係像朱羅紀茱麗葉一般(顯而易見的,更爛)。

 

這些不重要,今天的主角是Klee

早在6月以前,

我就希望能讓Paul Keel在我這簡陋的「寒舍」現身,

抽象,能使這小地方,有不一樣的格局。

 

對於光線那和緩且充滿韻律的步伐以及含蓄情感遷移,

在印象派的培養下,我稍能領略,

何況印象派有音樂,那是細胞能夠感受的,

把自己放逐到自然的場域,更能呼吸到印象,

印象派,是我所習慣的表達,至少不會聽不懂。

 

但面對不自然的強烈色彩,

我無從想像一個人的主觀是如何自由的在這樣的色塊表達。

尤其是當提到抽象派時大家都知道的畢卡索,我和他是兩條歪斜線。

除了常識上的覆訴,我對他,毫無認知。

我以為,我跟抽象派只能是點頭之交的時候,Klee來訪了。

 

當時我正專注於著<天使系列>。

Klee:「喂,小女孩,妳到底想知道什麼?」

『給我故事』

Klee:「創作的源起的確很重要呢,是吧。」

『我想知道,我能從中感受,對不起,我某些時候很憑感覺。』

Klee:「如果是感覺,不單只是想像,那沒問題。」

『所以,你不會介意我美化一兩個故事吧?我對「情節」偶爾會有偏執。』

Klee:「哈!當然可以,我寫詩也是這樣(微笑)。」

『先生,你寫詩啊。』

Klee:「你的語氣很驚訝,可表情很平淡唷!」

『畢竟,先生你是德國人嘛。』

Klee聳聳肩,「我也到過巴黎、義大利、北非、中東。」

『北歐的節奏感、地中海的音符。』

Klee:「小女孩,妳也學音樂嗎?」

『學過鋼琴,現在彈得粗粗略略的。』我轉身,指著一幅畫。



『我說的是這幅,平穩又開放,一朵剛綻的紅花石蒜。』

Klee疑惑:「紅花石蒜?」

『曼殊沙華,彼岸花。中國傳說冥界的紅花。』我快速說著。

創作的起源比結果重要,而演變又優於存在。
這幅畫,妳不需要我的故事。」

Klee停頓了一下,「我喜歡妳的想像。妳感受得到我的節奏,小女孩。」

『你的畫很有節奏感,線條有音調。』我比了比,『像這些。』

Klee跟著我的手指移動視線,「我的父親是慕尼黑的音樂家。」

 

『先生,我想聽的是天使的故事。』我再度看向他們。『他們很可愛。』

「妳果然是個小女孩。」Klee摸摸我的頭。

Klee呵呵笑,「他們是我在老爺爺的年紀時畫的,那時,我病危。」

『喔,你現在看起來很健朗。』

「是的。不過,當時的狀況很不好,我一直陷於半昏迷狀態。

所以,我只記得一位天使的名字。」

Klee摸摸自己的頭,「被遺忘的天使,我記著。」

我隨著他的視線看去。

『他微笑祈禱?』

「他知道,我會記得他的名字。他祈禱我死後能夠上天堂。」

『你們遇見了?』

Klee仍然注視著被遺忘的天使,「妳覺得呢?」

幾分鐘的靜默,Klee比了比另外的天使。

「他們的故事,妳來編寫,妳學戲劇,對吧。我只要告訴妳,我重視他們。」

 

「小女孩,抽象不能憑想像,那是有意識的,是感覺的具體化。」

『唔嗚,好抽象。』

「沒錯呀。妳懂了!」

然後,Klee消失了。

我像那位【來不及告別的天使】,

張著嘴,對空氣揮了揮手。

【興味的天使】瞅著我,




【偷偷溜走的天使】這次有回頭對我說再見。

 


我發現,我跟抽象對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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